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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手谋划夺晋江山的郗超最后为何会将自己谋反的书信交给一心向晋的父亲

发布时间:2021-01-06 11:26:09 阅读: 来源:保温车厂家

亲手谋划夺晋江山的郗超 最后为何会将自己谋反的书信交给一心向晋的父亲?

近日重读《晋书》郗鉴传,看到西晋王朝在经历了“永嘉之乱”后,中原地区为五个胡族轮番统治,史称“五胡乱华”。公元317年,晋琅琊王司马睿在晋朝贵族与江东大族的支持下,尤其是在北方头等士族琅邪王氏当中的佼佼者王导的支持下,渡过长江称帝,建立东晋,史称东晋元帝。郗超与其祖父郗鉴、父亲郗愔就活跃于这一时期风云人物。这是一个华夏历史上大动荡、大变革的时代。

晋王朝在“永嘉之乱”当中,不仅京城洛阳落入匈奴人手里,甚至连晋怀、愍二位皇帝也被虏往北方,西晋也由此灭亡。郗超的祖父郗鉴在晋惠帝时,任职“参司空军事,累迁太子中舍人、中书侍郎”,亲身经历了“永嘉之乱”,郗鉴本人也落入一个叫陈午的贼人手中,后辗转逃出。当时中原大乱,郗鉴带领族人躲入山中避难。据《晋书卷六十七 列传第三十七》:

“午以鉴有名于世,将逼为主,鉴逃而获免。午寻溃散,鉴得归乡里。于时所在饥荒,州中之士素有感其恩义者,相与资赡。鉴复分所得,以恤宗族及乡曲孤老,赖而全济者甚多,咸相谓曰:‘今天子播越,中原无伯,当归依仁德,可以后亡。’遂共推鉴为主,举千余家俱避难于鲁之嶧(yi)山(今山东邹县东南)。”

就是说,陈午因为郗鉴有重名于当世,要逼他做首领,郗鉴逃走。陈午的队伍不久溃散,郗鉴得以回到家乡,当时郗鉴的家乡发生大饥荒,当地人一向感激郗鉴恩德,互相联合起来资助瞻养他。郗鉴又将所得食物分给宗族以及孤老乡亲,受到他接济的人很多,宗族人都说:现在皇帝被掳,中原无主,我们应当归依仁德者,如此才能保全。于是推郗鉴为主,有一千多家携家带口全部入嶧(yi)山避难。

历史上的“永嘉之乱”到底有多荒乱?从这里可见一斑。当时匈奴人攻破洛阳,纵容部下抢掠,杀太子司马诠、宗室、官员及士兵百姓三万余人,并挖掘陵墓和焚毁宫殿,怀、愍二帝被俘至匈奴为仆。这些说法还是比较笼统,我们从《晋书》记载的只言片语当中多少能够体会到当时生灵涂炭、赤地千里的惨状。据《晋书卷六十七 列传第三十七》:

“鉴值永嘉丧乱,在乡里甚穷馁,乡人以鉴名德,传共饴之。时兄子迈,外甥周翼并小,常携之就食。乡人曰:‘各自饥困,以君贤欲共相济耳,恐不能兼有所存。’鉴于是独往,食讫以饭著两颊边,还吐与二儿,后得并存,同过江。”

就是说,郗鉴处永嘉丧乱之时,在乡里非常穷困,没有吃的,由于郗鉴德名卓著,乡人轮流供食。当时郗鉴兄长的儿子郗迈,外甥周翼都年幼,郗鉴常常带着这两个孩子前往就食。乡人说:大家都很饥饿,因为君贤德所以共同接济食物,实在不能都来吃。郗鉴于是独自前往,吃完后,又将食物储于两腮间,回来后吐给两个孩子吃,以此活了下来,后来一同过江。

当时大量的人口为避战乱从中原迁往长江以南,史称“衣冠南渡”。郗鉴举族过江之后,东晋元帝拜郗鉴为“龙骧将军、兖州刺史,镇邹山(今山东邹城东南)。”郗鉴有很强的号召力,“三年间,众至数万。”元帝永昌初年,郗鉴被皇帝罢去兵权,回到京城建康。据《晋书卷六十七 列传第三十七(郗鉴)》:

“永昌初,征拜领军将军,既至,转尚书,以疾不拜。”

就是说 ,由于东晋元帝所授的官职非郗鉴所愿,于是他称病回家了。

历史上的东晋政权事实上是司马家与王、桓、庾、谢四大家族共掌天下的局面,所谓“王与马,共天下”。

东晋明帝司马绍时,由于权臣王敦专权,所谓“内外威逼”。明帝司马绍又重新启用郗鉴,要依仗郗鉴为外援,以此来抗衡王敦,郗鉴由此“拜安西将军、兖州刺史、都督扬州江西诸军、假节,镇合肥”。郗鉴很快遭到王敦所排挤,王敦上表皇帝,“建议”郗鉴任尚书令,于是郗鉴被罢去兵权,再次回到京师。郗鉴知道王敦有不臣之心,欲谋夺帝位。郗鉴忠于晋王室,所以他与东晋明帝一直谋划着要除掉王敦。大概也是天意,不久王敦自己病死了。

东晋成帝司马衍时,郗鉴升任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当时军阀苏峻作乱,郗鉴与陶侃等人共同率军讨平。事后,郗鉴升任司空,加侍中,封南昌县公。后郗鉴又屡次领兵讨贼,“进位太尉”。东晋成帝司马衍咸康五年,即公元339年,郗鉴死,时年七十一。郗鉴是郗家渡过长江后创业的一代。

郗愔(yin)是郗鉴的长子,先在朝中任中书侍郎,后分别在大将军何充、褚裒(pou)帐下为长史,后回到京城迁任黄门侍郎。郗愔与父亲郗鉴的雄才大略、驰骋疆场不同,郗愔性情散淡,醉心黄老,无意官场。据《晋书卷六十七 列传第三十七》:

“时吴郡守阙,欲以愔为太守。愔自以资望少,不宜超莅大郡,朝议嘉之。转为临海太守。会愔弟昙卒,益无处世意,在郡优游,颇称简默,与妹夫王羲之、高士许询并有迈世之风,俱栖心绝谷,修黄老之术。后以疾去职,乃筑宅章安,有终焉之志。十许年间,人事顿绝。”

就是说,当时,朝廷欲任郗愔为吴郡太守。郗愔以自己资历浅、声望底为由,不宜担任大郡的官员,朝廷予以表彰,转任临海太守。正值郗愔的弟弟郗昙死,郗愔更加无意官场,在临海太守的位置上,静默简约,优游于山林之间,与妹夫王羲之、高士许询并有超然世外的风范。这几个人修心,辟谷,共修黄老之术。后来郗愔干脆借口有病辞去官职,在章安这个地方筑房安宅,有在此终老的志向。在以后十多年的时间里,郗愔与人事相隔绝。

东晋简文帝时期,郗愔虽然被征召入京,授予官职,但是郗愔不拜。出京任辅国将军、会稽内史,也是个挂名的闲职。后来郗愔虽有两次出据藩镇,均非其所好。再后来郗愔以自己年老为由请求解职,常年居住在会稽。孝武帝司马曜太元九年,即公元384年,郗愔死,时年七十二岁。这是郗家守成的一代。

郗鉴、郗愔父子二人都活到七十多岁,在那个年代真算是非常高寿了。父子二人一个乐善好施,一个清心寡欲。

郗愔有三个儿子,以长子郗超最为知名。奇怪的是与祖、父二代长寿不同,郗超四十二岁就病死了,死在他父亲郗愔前面。郗超与其父的性格截然相反。据《晋书卷六十七 列传第三十七》:

“少卓荦(luo 特出)不羁,有旷世之度,交游士林,每存胜拔,善谈论,义理精微。愔事天师道,而超奉佛。愔又好聚敛,积钱数千万,常开库,任超所取。超性好施,一日中散与亲故都尽。其任心独诣,皆此类也。”

就是说,郗超少年时变表现的卓尔不群,性格不羁,有旷世之气度,在士林中交游辩论,每次都胜出,郗超善玄谈,义理精微。郗超的父亲郗愔奉道教,而郗超奉佛教。郗愔好敛财,积钱数千万,常打打开自家的钱库,任儿子郗超取用。郗超性喜施舍,手里的钱财一天之内变都散与亲朋故旧。郗超的心行大都象这样。

郗超可谓特立不羁,卓尔不群,才华过人。我们看到郗愔喜欢聚敛,这大概与他从小候吃过苦有关,郗愔小时候经历了“永嘉之乱”,与父亲郗鉴一起饿过肚子。郗超就不同了,从小锦衣玉食,哪里知道饿肚子的滋味。所以郗超的“性喜施舍”,性格是一方面,物质条件也是一方面。环境造就人不是绝对的,但是,环境对人的影响是绝对的。

锦衣玉食的家庭环境养的郗超胸次浩大,器量不凡,所谓有“旷世之度”,举一个例子。据《资治通鉴卷一百四 晋纪二十六 孝武帝太元二年(377)》:

“初,中书郎郗超自以其父位遇应在谢安之右,而安入掌机权,愔优游散地,常愤邑形于辞色,由是与谢氏有隙。是时朝廷方以秦寇为忧,诏求文武良将可以镇御北方者,谢安以兄子玄应诏。超闻之,叹曰:‘安之明,乃能达众举亲;玄之才,足以不负所举。’众咸以为不然。超曰:‘吾尝与玄共在桓公府,见其使才,虽履屐间未尝不得其任,是以知之。’”

就是说,当初,中书郎郗超自认为他的父亲郗的职位待遇应该在谢安之上,然而谢安入朝掌握了重要的权力。郗却在一些闲散的职位上悠闲无事,所以郗超的愤恨抑郁之情时常溢于辞色,因此与谢安产生了隔阂。这时朝廷正对前秦的侵扰深以为忧,下达诏书在文武良将中寻求可以镇守戍卫北方领土的人,谢安荐举他哥哥的儿子谢玄应诏。郗超听说以后,慨叹道:“谢安贤明,能够违背凡俗荐举他的亲戚;谢玄的才能,足以不辜负谢安的荐举。”众人全都认为并非如此。郗超说:“我曾经与谢玄同在桓温的幕府共事,见他施展才能,虽然是履屐间的小事也从来不失职,所以我了解他。”

郗超自己十分豁达,处世超然,同时他也喜欢不恋权贵的超然之士。据《晋书卷六十七 列传第三十七》:

“(郗超)性好闻人栖遁(避世隐居),有能辞容拂衣者,超为之起屋宇,作器服,畜仆竖,费百金而不吝。”

就是说,郗超欣赏那种不恋富贵的避世隐居者,看到有人在官场拂袖而去的,郗超为之造屋宇,置办器具、衣物,甚至为其聘仆人,花费百金而不吝惜。

这个就是郗超的性情,重品格,不吝惜金钱,喜欢结交士人。郗超年纪轻轻便有重名,连当时大名鼎鼎的桓温都要对他高看一眼,并将其召至身边。据《晋书卷六十七 列传第三十七》:

“桓温辟(郗超)为征西大将军掾。温迁大司马,又转为参军。温英气豪迈,罕有所推,与超言,常谓不能测,遂倾意礼待。超亦深自结纳。”

就是说,桓温西征,任郗超为大将军府掾。桓温升任大司马,郗超又转任参军。桓温英气豪迈,几乎没有谁能入他的眼,然而他与郗超交谈,常称深不可测,由此桓温对郗超倾身结交,甚为礼待。郗超也倾心深交桓温。

桓温是东晋明帝的驸马,因其溯江而上灭掉蜀中的成汉氐族政权而声名大震,又三次出兵北伐(北伐前秦、羌族姚襄、前燕),战功累累,前后独揽朝政十余年。

桓温与郗超都是所谓的 “野心家”,二人结为同党,图谋篡位。据《晋书卷六十七 列传第三十七》:

“温怀不轨,欲立霸业之基,超为之谋。”

就是说,桓温有意夺取帝位。欲立“霸业”,郗超为其谋划。

东晋废帝司马奕太和年间,桓温第三次北伐,征伐燕国慕容氏。由于桓温不听郗超的建议,结果在枋头(今河南浚县西)这个地方,被慕容氏打的大败,名声大损;之后不久桓温在寿阳(今山西寿阳)这个地方打了一场胜仗。正是在这个时候,郗超劝桓温废晋自立。据《晋书卷六十七 列传第三十七》:

“寻而有寿阳之捷,(桓温)问超曰:‘此足以雪枋头之耻乎?’超曰:‘未厌有识之情也。’既而超就温宿,中夜谓温曰:‘明公都有虑不?温曰:‘卿欲有所言邪?’超曰;‘明公既居重任,天下之责将归于公矣。若不能行废立大事、为伊霍之举,不足镇压四海,镇服宇内,岂可不深思哉!’温既素有此计,深纳其言,遂定废立,超始谋也。”

就是说,桓温在寿阳大捷之后,问郗超:此一仗能够雪枋头之败的耻辱吗?郗超说:恐怕不能挽回有识之士的看法。郗超来到桓温的住处,半夜郗超对桓温说:明公既位居重任,管理天下的责任就落在明公身上。如果不能行废昏立明之事,为伊尹、霍光之举,就不足以镇压四海,镇服宇内,岂能不加以深思呢!桓温本来就有这个想法,于是采纳郗超的意见,开始谋划废立之事。所以废立之谋,实始于郗超。

桓温三次北伐,建立奇功,主要的目的是为他篡位积累政治资本,并最终取代晋室做准备,不料枋头一战被慕容氏打的大败,名声大损。而郗超劝桓温不要有那么多顾虑,应果断出手,这正中桓温下怀。太和六年(371年)十一月,桓温带兵入朝,威逼褚太后废除司马奕的皇帝位。随后,桓温亲率百官至会稽王邸,迎司马昱入朝,拥立为帝,是为晋简文帝,改元咸安。

司马昱虽然做了皇帝,但是他这个皇帝是桓温将他推上去的,常常担心被废黜,郗超让简文帝放心。据《晋书卷九 帝纪第九(简文帝)》:

“温既仗文武之任,屡建大功,加以废立,威震内外。帝虽处尊位,拱默守道而已,常惧废黜。先是,荧惑入太微,寻而海西(废帝司马奕)废。及帝登阼荧惑又入太微,帝甚恶焉。时中书郎郗超在直,帝乃引入,谓曰:‘命之修段,本所不计,故当无复前日事邪!’超曰:‘大司马臣温方内固社稷,外恢经略,非常之事,臣以百口保之。”

也许正因为郗超的这个态度,加上谢安、王坦之等人的阳奉阴违,后来桓温始终未能篡位。

这个时候,桓温的势力可谓达到顶峰,以至于大臣谢安竟视他为“皇帝”,十分“恭敬”。据《晋书卷九十八 列传第八十六(桓温)》:

“是时温威势翕(xi)赫,侍中谢安见而遥拜,温惊曰:‘安石,卿何事乃尔!’安曰:‘未有君拜于前,臣揖于后。’”

就是说,当时桓温权势煊赫,侍中谢安远远看到桓温,侍立路边,拱手遥拜,桓温很惊讶说:安石,你这么做有什么事吗!谢安说:没有君揖手于臣子前面,而臣下叩拜于为君之后的。

这件事一方面说明当时桓温权势的煊赫程度,另一方面也说明谢安太会做人。郗超依附桓温,一时位高权重,就是谢安、王坦之这样的大臣都要看他的脸色。据《晋书卷六十七 列传第三十七(郗鉴)》:

“(郗超)迁中书侍郎。谢安与王文度(王坦之)共诣超,日旰(gan 晚)未得前,文度便欲去,安曰:‘不能为性命忍俄顷邪!’其权重当时如此。”

就是说,郗超升任中书侍郎。谢安与王坦之一同前往拜见郗超,已经很晚了还没有见到,王坦之想要回去了,谢安说:你就不能为自家的性命忍耐一会儿吗!当时郗超的权势就是如此之重。

当年王坦之与郗超齐名,一并名重于当世,坊间有“盛德绝伦郗嘉宾,江东独步王文度”的说法。所以王坦之欲拂袖而去不是没有道理的。

桓温对晋王室的压力越来越大,甚至逼迫简文帝司马昱交出皇权。到最后简文帝几乎放弃抵抗,欲将天下禅让给桓氏,如果不是王坦之,郗超帮助桓温篡位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成功了。据《晋书卷七十五 列传第四十五(王坦之)》:

“简文帝临崩,诏大司马温依周公居摄故事。坦之自持诏入,于帝前毁之。帝曰:‘天下,傥(tang 偶然 意外)来之运,卿何所嫌!’坦之曰:‘天下,宣元(晋宣帝司马懿、晋元帝司马睿)之天下,陛下何得专之!’帝乃使坦之改诏焉。”

就是说,简文帝临死,下诏让大司马桓温摄政。王坦之在简文帝面前将诏书撕毁,简文帝说:司马家的天下本得来意外,卿又何必如此!王坦之说:天下是晋宣帝司马懿、晋元帝司马睿打下的天下,陛下无权这么做!于是简文帝让王坦之修改诏书。

简文帝死后,谢安、王坦之、王彪之等人力保晋室,拥立太子司马曜为帝,史称孝武帝。但是,他们势力远不如桓温,桓温在姑孰(今安徽当涂)拥有重兵,随时可能入京城发难。这个时候,桓温虽然已经有病,但是仍然“讽朝廷加己九锡,累相催促”。(《晋书卷九十八 列传第八十六(桓温)》)。谢、王二人对付桓温的办法就是一个字,“拖”,他们知道桓温身体不好。没过多久,桓温真的死了。据《晋书卷九十八 列传第六十八(桓温)》:

“锡文未及成而薨,时年六十二。”

就是说,加九锡的诏书还没写好,桓温就死了。这个时候是宁康元年,即公元373年,二月。

也是桓温没有做帝王的命,如果桓温加九锡成功,桓氏取代前朝就是时间问题,至于什么时候,就看桓温高兴了。真那样的话,三十年后,桓温的小儿子桓玄就不是篡皇帝位而是继皇帝位了。天下的事情就是这么富有戏剧性,充满了变数。

桓温死了以后,谢安掌握了国家权力。当时郗超虽然架子还在,毕竟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了。据《晋书卷六十七 列传第三十七(郗鉴)》:

“(郗超)转司徒左长史,母丧去职。常谓其父名公之子,位遇因在谢安右,而安入掌机权,愔优游而已,恒怀愤愤,发言慷慨,由是与谢氏不穆。安亦深恨之。服阙,除散骑常侍,不起。以为临海太守,加宣威将军,不拜。年四十二,先愔卒。”

就是说,郗超转任司徒左长史,因母亲去世而去职。郗超自认为自己的父亲郗愔是名臣之后,职位待遇应该在谢安之上,然而桓温死了以后,谢安却入朝掌握了国家权力。他的父亲郗愔却在一些闲散的职位上悠闲无事,所以郗超的愤恨抑郁之情时常溢于辞色,二人关系紧张。郗超丁母忧结束,朝廷任其为散骑常侍,不拜。任临海太守,又不拜。四十二岁,先于其父郗愔死。

郗超聪明过人,智慧远在其父郗愔之上,曾经两次将他父亲从“险”境中拉出来。

一、郗愔在徐、兖二州刺史的位置上,险遭桓温暗算。据《晋书卷六十七 列传第三十七》:

“时愔在北府(京口,即今镇江),徐州人多劲悍,温恒云:‘京口酒可饮,兵可用’,深不欲愔居之。而愔暗于事机,遣笺诣温,欲共奖王室,修复园陵。超取视,寸寸毁裂,乃更作笺,自称老病,甚不堪人间,乞闲地自养。温得笺大喜,即转愔为会稽太守。”

就是说,当时郗愔在京口任职,京口的徐州兵又称“北府兵”十分强悍,桓温说:京口酒可饮,兵可用,很不愿意让郗愔在这个地方任职。但是,郗愔并不知道这其中事情,还写信派人给桓温,要与桓温一同北伐,收复中原,复兴晋王室。郗超看了父亲的信,将其扯碎,又重新写了一封信,自称自己又老又病,希望能够回家休养。桓温看到信以后很高兴,马上转任郗愔为会稽太守。

郗超真是很了解自己的父亲,太天真了!什么“共奖王室,修复园陵”。郗超知道父亲根本不了解桓温内心的真实想法,桓温北伐的最终目的是要为自己取代晋王朝积累资本,他看到父亲如果搅到这件事情当中,将非常危险。所以还是回家悠游山林的好,况且这个时候,郗超已经与桓温共谋“霸业”了。

二、郗超将死之际,为不使老父悲痛过度,特嘱咐一事。据《晋书卷六十七 列传第三十七》:

“初,超虽实党桓氏,以愔忠于王室,不令知之。将亡,出一箱书,付门生曰:‘本欲焚之,恐公年尊,必以伤愍为弊。我亡后,若大损眠食,可呈此箱。不尔,便烧之。’愔后果哀悼成疾,门生依旨呈之,则悉与温往反密计。愔于是大怒曰;‘小子死恨晚矣!’更不复哭。”

就是说,当初,郗超与桓氏结为同党,但是他的父亲郗愔忠诚于东晋王室,所以他自己的这些事情没敢让老父亲知道。等到他病倒以后,自己拿出一箱子书信交给了门下的人,说:本来要烧掉,但是老父年龄大了,一定会为我伤心的。我死以后,如果老父过度悲伤,就将这个拿给他,如果没有,就烧掉。郗超死后,他父亲郗愔果然因悲痛而患病,门下的人把箱子呈给他,里面全是郗超与桓温商议密谋的往返信件,郗愔勃然大怒,说:这小子死的已经晚了!于是就不再为他悲痛流泪了。

郗超真是有智慧,自己死了,还能把老父亲从悲痛当中拉出来,这种豁达的确不是一般人所能有的。这也算是郗超的一种孝道吧。当时郗超在士林中享有很高的声望,这一点,他的老父亲郗愔应该体会最深。据《晋书卷六十七 列传第三十七》:

“凡超所交友,皆一时之秀美,虽寒门后进,亦拔而友之。及死之日,贵贱操笔而为诔(lei 悼文)者四十余人,其为众所宗贵如此。王献之(王羲之的儿子)兄弟,自超未亡,见愔,尝蹑履问讯,甚修舅甥之礼。(郗愔的妹妹嫁给王羲之。)及超死,见愔慢怠,屐而候之,命席便迁延辞避。愔每慨然曰:‘使嘉宾(郗超的字)不死,鼠子敢尔邪!’”

就是说,当时,与郗超所交友者,都是当时的秀美之士,有的虽然是出身寒门或者是后学晚生,郗超也都予以提携交游。郗超死的时候,为他写悼文的有四十多人,这些人的身份有贵有贱,郗超就是如此受人尊重。王献之兄弟在郗超没死的时候,每次看到郗愔,都是规规矩矩上前问好,执舅甥之礼十分恭敬。然而郗超死后,这些人再看见郗愔则变的十分怠慢,见面穿着拖鞋就出来了,更有甚者,看到郗愔,竟然命人迁席,避而不见。郗愔常常感慨说:如果郗超不死,鼠辈怎么敢这样呢!

这种人情世故、世态炎凉什么时候都存在,王公贵族之间可能还更严重。郗家三代人身逢西晋末、东晋初的乱世,在复杂的政治环境中所表现出来的不同的政治立场、政治智慧和人生态度,以及他们祖孙三代截然不同的结局,读来不免令人掩卷长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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